利,尽数在天主一方。
“看见了?”
夜郎八淡淡开口,“这便是地道。天局尚有侥幸,地道从无偶然。大势在我,你纵有通天千术,亦是无用。”
他缓缓翻开手牌。
天、地、人、和,四牌规整有序,首尾呼应,中正平和,稳稳当当一副四平天门。
天门稳,地势稳,气运稳。
地道格局,完美无缺。
云海之上,无形的规则之力缓缓压落,仿佛在无声印证——此局已定,凡人难逆。
无数潜藏在虚空岛四方的弈天气机,悄然锁定花痴开周身,似在等候他道心崩碎、俯首认输的一刻。
花痴开指尖微颤,不是怕,是醒。
他终于彻底读懂了弈天会的可怕。
天局那些厮杀、那些算计、那些权谋、那些高手博弈,说到底,依旧是人之斗。
人斗人,可智取、可力敌、可隐忍、可翻盘。
可弈天的天地对局,是道压人。
道压身前,技巧无用,智谋微薄,人力渺小如尘埃。
一旁夜郎八静静看着他,缓缓道:“认输吧。”
“你少年成名,颠覆旧局,已是人间极限。人道抗争,到此为止,已是璀璨一生。没必要为一场必输的地道大势,葬送自身道途。”
这番话不是嘲讽,是真心规劝。
在夜郎八眼中,眼前这少年,已是百年难遇的博弈奇才。
与其逆天殉道,不如顺势归天,入我弈天,修无上博弈大道,俯瞰世间万古沉浮。
可花痴开只是轻轻摇头。
他缓缓伸出手,指尖触上自己那四副零碎散乱的地脉骨牌。
冰凉刺骨的地气顺着指尖涌入经脉,压得他气血微微翻涌,胸口滞闷难言。
大势压身,寸步难行。
可越是如此,他心底那一点痴火,烧得越旺、越烈、越执拗。
刘震云曾说,人这辈子最难的不是扛事,是扛势。
顺势者千人万人,逆势者寥寥无几。
可世间所有新秩序、所有新生道统、所有改天换地,从来都是逆势之人,拼死挣出来的。
“大势在你。”
花痴开轻声开口,坦然承认。
“地气在你,规则在你,万古地道秩序,尽在你弈天掌控。”
“可大势再盛,压不住人心。地道再厚,埋不了痴心。”
话音落,他抬手,缓缓翻开自己的四张散牌。
四张牌,四副碎局,零零散散、歪歪扭扭,不成天门、不成地势、不成人和。
在地道规矩里,这是彻头彻尾的烂牌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