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的木质，枝干扭曲著伸向天空，姿态怪异得像是被什么力道从地底硬生生掰弯的。

王静渊没有停下脚步，径直拐进了树旁的岔道。

山坳越来越深，两侧的山壁渐渐收拢，光线也暗了下来。就在几乎要以为路已经到了尽头时，眼前豁然开朗，一片不大的谷地出现在前方，谷地正中坐落著一座灰瓦白墙的寺院。山门上挂著一块牌匾，上面「玉佛寺」三个字已经有些斑驳，但笔力依然浑厚。

寺门开著。门内隐约传来诵经的声音，低沉而平和，混杂著木鱼的敲击声，听起来与寻常寺院别无二致。

李逍遥松了口气：「好像没什么问题嘛。」

「你看那些人？」林月如忽然低声说道，扬了扬下巴。

几人顺著她的目光望过去。寺门内的院子里，几个穿著寻常布衣的光头身影正跪坐在蒲团上，背对著门口，像是正在听经。从衣饰上看，全是平民打扮，想来就是那些一去不回的白河村民。

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剃了度，在这里出家。他们跪坐的姿态太僵了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肩膀一动不动，连呼吸起伏都看不出来。

王静渊没急著进寺，站在山门外面朝里面看了一会儿。院中有个老僧坐在石台上，须眉皆白，身披灰色袈裟，面前放著一只木鱼，正闭著眼缓缓敲击。他看起来慈眉善目，口中念诵的经文听不出具体内容，但音调节奏平稳安详。

老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睁开眼，隔著院门朝王静渊的方向望来，面上浮起一个和煦的笑容：「我是玉佛寺的方丈，几位施主远道而来，可是为求法？」

李逍遥等人正要开口，却见王静渊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。一边走，他还一边说：「跳过跳过，我们直入主题。」

王静渊走到方丈的跟前，突然伸手指著方丈的鼻子，因为离得太近，都差点儿就要插进方丈的鼻孔里了：「前略，原来是处藏污纳垢、暗藏春色之所！玉面剑客今日就要伐山破庙口牙！」

方丈听得一愣，王静渊说些什么他根本听不明白，但是「伐山破庙」四个字，他还是明白的。所以方丈瞬间就红了，血条红了。

「你这————」方丈怒不可遏地看向王静渊，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，却发现刚才那个不敬佛法的狂徒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
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人按住，然后胯下就传来了疼痛：「喔！！！」

李逍遥捂住了额头，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