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口被自己的爪子贯穿了————那十根弯刀般的爪子从掌心弹出来,反插进了自己的胸膛,将心脏绞得粉碎。
雪白色的短毛被自己的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彩羽鹂的尸体蜷缩在白渊身旁不到三尺的位置。
她身上的彩色羽衣碎裂了大半,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躯体。
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,和白渊的爪子尺寸完全吻合。
而她的手指抠进地面的碎石中,指甲全部翻裂,显然在死前经历了一段极其痛苦的挣扎。
计缘的目光从这两具尸体上扫过,然后落在一道身影上边,那身影正站在彩羽的尸体上。
婴柠。
她背对著计缘,九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摆来摆去。
计缘的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,将整片废墟从里到外检查了几遍。
没有其他人。
没有余青,没有鳄昆,没有任何第三方的气息残留,只有婴柠一个人,和两具正在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。
婴柠转过身来。
目光也随之落在了计缘身上。
那张娃娃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,反而绽开了一个笑容。
她的身形从彩羽鹂的尸体上消失,带起一蓬细碎的彩色羽毛。
下一瞬,她已经站在计缘面前,距离不到三步。
那九条尾巴在她身后依次落下,像九道白色的波浪,最后一条尾巴落下的角度,恰好封住了计缘右侧的闪避空间。
计缘体内的灵台方寸山在婴柠闪身靠近的同时便已经催动到了极致,只要他心念一动,整座方寸山的力量就能在瞬间镇压下去。
他的右手微微蜷起,寂灭幽火只等一个信号。
他表面不动声色,脚下却后退了半步。
「我就知道龙兄能找到这儿来。」
婴柠歪了歪脑袋,猫耳朵抖了两下,笑嘻嘻地说道:「现在来看,果然。」
计缘没有接她的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婴柠的肩膀,落在她身后那两具尸体上,停了两息。
婴柠顺著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像是才想起来似的,用一根手指朝身后指了指。
「哦,那俩啊,他们内斗,自己打起来的。」
「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得两败俱伤了,跟我可没关系,我只是捡了个便宜。」
计缘先前就已经检查过他俩的尸体,伤势的确颇为古怪,内斗————从伤口的证据来看,这个结论确实站得住脚。
但计缘不信。
雪额貂和彩羽鹏联手屠灭了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