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其后。
计缘和婴柠并排落在最后,四道遁光穿过那层墨绿色的瘴气,一头扎进了黑瘴林深处。
片刻后,计缘落在林地间的一块碎石上,举目四望。
毒林蜥部落的祖地,已经不能叫部落了。
它现在是一片废墟。
方圆十数里的密林被整个夷为平地,粗壮的树木不是被拦腰斩断就是被连根拔起,断裂的树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。
地面像是被一头巨兽用爪子反复型过,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沟壑,深的有数丈,浅的也有半人高。
沟壑两侧的泥土呈放射状向外翻卷,早已干涸发黑。
大火还没有完全熄灭。
几处倒塌的木制建筑废墟上,暗红色的余烬在风中一明一暗地闪烁著,每一次明灭都会迸出一小撮火星,飘不了多远便被湿重的瘴气压灭。
浓烟从余烬中升起,和上空的瘴气搅在一起,将整片废墟笼罩在一种阴恻侧的光线之中。
妖气冲天。
这妖气混杂在血腥味和焦糊味里,形成了一种刺鼻的气息。
计缘放出神识,将整片废墟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。
没有活口。
一个都没有。
三千余口的毒林蜥部落,从五阶巅峰的老祖墨屠到刚刚破壳的幼蜥,死得干干净净。
尸体横陈在废墟之间,有被砸成肉泥的,有被烧成焦炭的,有被撕成碎片的。
计缘看到一头体型巨大的毒鳞蜥尸体,它的脑袋被什么东西从脖子上整个扯了下来,断口处的血肉参差不齐,像是被蛮力撕扯下来的。
那颗比磨盘还大的头颅滚落在数十丈外的一片灰烬中,嘴巴大张著,毒牙上还沾著最后一口没来得及喷出的毒液————或许它就是墨屠。
「屠族。」
鳄昆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这头一直沉默寡言的沧澜鳄蹲在一截断裂的石柱旁,用两根粗壮的手指捏起一小撮灰烬,放在鼻子前嗅了嗅,然后拍了拍手站起来。
「斩草除根,一个不留,连幼崽的卵都————」
他摇了摇头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余青站在不远处的一座矮丘上。
那矮丘原本是一座小山,此刻却被硬生生削掉了山头,露出内部的岩层。
余青抬手打出一道墨绿色的妖力匹练,轰在山腰处,将半边山壁炸开。
山腹内部被掏空成了一个巨大的孵化室,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上百枚蜥蜴卵,每一枚都有脸盆大小,卵壳呈半透明的灰绿色,可以隐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