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边缘不断崩碎出细密的空间碎片,每一片碎片都在旋转著反射出刺目的雷光。
一道金色的身影从那裂缝中缓步踏出。
沈希声。
她今天没有穿那件寻常的劲装,而是披了一身完整的金色战甲。
甲片细密如鳞,每一片都流转著厚重的光芒,贴合著她修长挺拔的身形一路延伸,肩甲处微微翘起,护臂上铭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雷纹。
背后一袭血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展开,披风边缘绣著暗金色的雷霆图腾,每一次翻卷都带起沉闷的雷音。
她就这么站在虚空之中,仰头看了一眼已经遁出老远的涂山歌,然后嗤笑一声。
沈希声没有动手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只是看了涂山歌一眼。
涂山歌却已经退出了数百丈。
他的九尾天狐法相在身后张牙舞爪地翻卷著,狐火熊熊燃烧,将半边天幕都映成了惨白色。
可他脸上的表情却与这副威势惊人的法相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反差。
恼羞成怒。
是被人当众拆穿了虚张声势之后的羞愤。
沈希声根本没想过要偷袭动手。
而他涂山歌,堂堂妖神山山主、合体期大能、天狐一族未来的族长————仅仅因为对方踏出虚空时带起的风雷,就被吓得法相全开,落荒而逃。
沈希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「废物就是废物。」
说完这句话,她便再没看涂山歌第二眼。
她转头看向计缘,目光也随之柔和了几分。
「没事,有大师姐在。」
然后她一步迈出,身形便出现在了计缘身前,将他整个人挡在了身后。
那个背影并不宽阔,可这一刻,在计缘的眼里,却显得极为伟岸。
与此同时,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从屋脊上悄然升起。
陆开。
这个在门口提刀屠戮妖族的莽夫,这个在计缘面前嬉笑怒骂的粗豪汉子,此刻正悄无声息地化作一道遁光,朝著怒城外的方向疾射而去。
他飞得极快,也飞得极小心,连青铜甲胄都刻意收敛了所有光芒,生怕发出半点声响。
沈希声甚至没有转头看他。
她只是随手一巴掌朝那个方向拍了出去。
但那一掌拍出的刹那,整片虚空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一只完全由紫金雷霆凝聚而成的巨大手印凭空出现。
手印迎风暴涨,转眼便覆盖了数十丈方圆,朝陆开逃遁的方向轰然压下。
所过之处,空间如同纸张般寸寸塌陷,发出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