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现的光幕浮现在他视野中。
那光幕呈半透明状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际,将整座怒城笼罩得严严实实。
光幕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游走,如同活物。
六阶护城大阵。
但这不是一座寻常的六阶阵法。
计缘的神色微沉。
寻常的六阶护城大阵,威能主要体现在防御外敌、抵御攻击上,能挡住炼虚修士的强攻,能在妖兽潮中屹立不倒,但绝无可能封锁虚空传送。
要想禁虚空,要么阵法的品阶达到七阶以上,要么————布阵之人额外加持了某种专门针对虚空的禁制。
眼前这座阵法,显然属于后者。
也就是说,有人特意在护城大阵中加了一道锁,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人通过传送离开怒城。
而这道锁,在他进入怒城时尚未激活,偏偏在他要离开时发作。
这不是巧合。
「你果然还在城里。」
一道轻笑声从身侧传来,嗓音粗犷,带著几分慵懒,几分玩味。
计缘缓缓转头。
在他右手边不过十丈之外,有一座三层高的酒楼,屋顶铺著青灰色的瓦片,脊兽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剪影。
就在那屋脊上,坐著一个身披青铜甲胄的高大男子。
陆开。
那柄门板般宽大的环首大刀被他随意搁在膝上,刀身上的血渍已经干涸,呈暗褐色,不知是风鹤真人的还是徐夫人的。
他一腿屈起,一腿垂在屋檐边,姿态闲适得像是坐在自家院子里赏月。
青铜甲胃的缝隙间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晕,那是焚炉境体修独有的气血外溢,仿佛体内藏著一座永不熄灭的熔炉。
「你怎么知道我没走?」计缘问道。
陆开歪了歪头,月光将他半边脸照得棱角分明,另外半边则隐没在阴影里。
「那天晚上,我劈开那扇门的时候,第一个注意到的人就是你。」
陆开伸出两根手指,朝自己的眼睛比了比,又朝计缘点了点。
「一个化神初期的剑修,混在一群妖修中间,剑意还凌厉得不像话————这种人,我怎么可能不留心?」
他将大刀从膝上拎起来,刀尖朝下顿在瓦片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。
「你遁走的时候,我感知到你的气息一路向东,到了城东这片区域便突然消失了。」
计缘没有接话。
陆开继续说道:「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风鹤和徐夫人虽然修为比你高,但他们用的遁术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