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要打东门,与我无关。我与他们,并非同盟。」
陆开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「你说,我就信?」
计缘又沉默了。
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。
夜风从远处吹来,拂过他衣袍的下摆,拂过踏星轮散逸的银色星辉,也拂过屋顶上陆开那件猩红大氅的边角。
计缘的自光从陆开身上移开,缓缓扫过周围的虚空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寻找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困阵之中还藏著一层极隐秘的禁制,像是一张被小心翼翼铺开的网,网的材质若有若无,像是雾,又像是某种高明的幻术。
若非他拥有破妄神瞳,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张网的存在。
他忽然想起了那个传讯。
怒城,田林坊十八号,丁戊年七月十五日。
他得到那尊黑石雕像的时间点,是在沙海击杀葬沙蝎之后。
而葬沙蝎是妖神山派来沙海的先锋————一头远在雷池附近的五阶妖兽,储物袋里偏偏放著妖族秘密聚会的信物。
如果这信物是故意留给他的呢?
如果从他在沙海捡到那尊雕像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踏进了这张网呢?
不。
也许更早。
从他踏入沙海开始,从他知道葬沙蝎的存在开始,甚至————从他拜入鹧鸪哨门下的那一刻起,这张网就已经在织了。
计缘慢慢将目光收了回来,重新落在陆开身上。
「其实这个局,不是针对妖族的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某个隐藏在暗中的人说话。
「而是针对我。」
陆开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「或者说————是针对我鹧鸪一脉的。」
话音落。
夜风骤停。
整条街道,整片天空,整座怒城,仿佛在这一刻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陆开脸上的玩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表情。
那表情很复杂————有惊讶,有恍然,有敬佩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
然后,虚空中传来一道轻笑声。
「不愧是鹧鸪哨的弟子啊。」
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。
「单是这份敏锐,就已经超过绝大部分炼虚修士了。」
计缘循声转头。
在他左前方二十丈外的虚空处,空气忽然泛起一圈涟漪。
那涟漪很轻,像是蜻蜓点水,又像是月华落入湖面。
紧接著,一道人影从涟漪中心缓步走出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