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子的时候就开始活,要不是魔神大陆给我机缘,我今天还在荒山上晒太阳。」
他停了停,禁不住冷笑一声,像是在笑话自己,又像是在笑话眼前这群人。
「所以你们说,我投奔魔神大陆,对,我投奔了。」
「仙林山那一战,我确实参与了,困锁大阵是我布的,离恨魔君让我切断天狐的后路,我就切了,我认。」
他抬起枯瘦的手指,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「当日之局面跟今日之局面何其相似?我不对天狐族动手,我就是死路一条,离恨魔君的手段你们没见过,我见过。我不布阵,她当场就会把我的元神抽出来炼成阵旗,我有的选吗?」
他抬起头,自光从风鹤真人脸上扫到徐夫人脸上,最后落在自己那双枯瘦如柴的手上。
「今日也是,我们不去西门动手,也是死路一条。人界煌煌大势,多少炼虚大能都得被迫低头,就我们这些化神修士,我们有的选吗?」
他说完这话,客厅再度安静下来。
风鹤真人沉默著,山羊胡一动不动。
桃夭的烟枪搁在嘴边,烟锅里的火星已经灭了,她忘了吸。
计缘站在客厅中央,面无表情。
他听完了木杉魔君说的每一个字,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木杉魔君的根脚,经历,苦衷,两难————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:这个人在仙林山布下了困锁大阵,切断了董倩的退路。
这就够了,理由再漂亮,苦衷再深重,该死还是得死。
木杉魔君还在说话,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「我说这些,不是求你们放过我,大道誓言我没法立,围杀天狐族的事我认了,你们要杀要剐,按规矩来就是,只是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头————」
他没能说完这句话。
因为计缘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。
五脏炉境的体修肉身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,脚下那块青砖被反作用力踩出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下一瞬,他出现在木杉魔君背后。
一掌拍出。
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掌,掌心印向木杉魔君的后心。
寂灭幽火在掌心含而不发,惨白色的火苗贴著掌纹微微跳动。
木杉魔君的反应不可谓不快。
他在计缘身形消失的同一刹那,整个人便炸成了一团黑雾。
那黑雾浓稠如墨,翻滚著朝四面八方散开,雾中隐隐能看到无数细小的木刺在高速旋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