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在剑痕左侧,剑痕右侧依旧是一片漆黑。
声音也无法传递,葬沙蝎临死前发出的那声嘶鸣被剑痕从中截断。
前半截回荡在沙海上空,后半截永远地消失在了那道无形的天渊之中。
仿佛天地之间被这把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隙,裂隙左边是一个世界,裂隙右边是另一个世界。
而这两个世界之间,什么也过不去。
葬沙蝎的头颅从身躯上脱落。
切口光滑得不可思议,甚至就连体液都来不及渗出,便被截天渊的隔断之力封在了断口处。
那具庞大的蝎尸又往前爬行了两步,才轰然倒下。
八只足爪朝天抽搐了几下,尾巴无力地拍在沙地上,砸出一条长长的沟壑,然后彻底不动了。
葬沙蝎的元神精魄从头颅中飞出。
那是一团淡黄色的光芒,约莫拳头大小,光芒中心隐隐能看到一只缩小了无数倍的蝎子虚影。
它慌不择路地朝远处遁去,速度极快,眨眼就飞出了数十丈。
但早有准备的计缘岂会让它逃脱。
他右手一搓,一缕绿色火苗出现在指尖。
那火苗只有豆粒大小,在月光下幽幽地跳动著,像是从九幽深处捞上来的一粒鬼火。
融合了紫金葫芦内的火焰之后,幽冥尸火已经摸到了化神的门槛。
而且因为幽冥尸火天生对精魄有著更强的杀伤力,这种克制几乎是无解的。
计缘屈指一弹。
绿火飞出,无声无息地划破夜空,精准地黏上了葬沙蝎的精魄。
精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。
淡黄色的精魄在幽冥尸火的灼烧下剧烈扭曲,表面浮现出一张缩小版的葬沙蝎面孔,那张面孔上满是惊恐与不甘。
绿火不疾不徐地舔舐著精魄,将精魄一寸一寸地吞噬。
那张面孔在火焰中扭曲变形,最后化为一缕青灰色的飞灰,被夜风一吹,便散了个干干净净。
沙海恢复了寂静。
月光依旧稀薄,洒在被夷为平地的沙地上,显得格外空旷。
战场上残留著方才那一战的痕迹————龟裂的大地像一块被打碎的瓷盘,裂缝纵横交错延伸出数里之远。
被冲击波推平的沙丘化作一片平整的沙原,只在边缘处还残留著几个残破的沙堆。
散落在四处的甲壳碎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萤光,二十余丈的蝎尸横卧在沙坑中央,断首处光滑如镜。
计缘落在蝎尸旁,收起了沧澜剑。
他绕著蝎尸走了一圈,这头妖兽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