袅青烟。
他美美地咂了一口,吐出一个烟圈,慢悠悠地开口,「你也不看看自己才修行了多少年。」
计缘没说话。
鹧鸪哨伸出三根手指头,在计缘面前晃了晃,「满打满算也不过三百年,就已经元婴巅峰了。」
他又咂了一口烟,朝东方天际努了努嘴,「而他们呢?修行了几千上万年,也不过合体渡劫而已。有几个胆子小的,连渡劫都没底气,根本不敢尝试晋升大乘期。」
老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很,丝毫没把「合体渡劫」这几个字放在眼里。
「你的时代,在未来。」
鹧鸪哨收起旱烟杆,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计缘的肩膀,「现在还不是你显威的时候,遇上这种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,打不过不丢人。」
计缘低下头,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,「师父。」
鹧鸪哨咧嘴一笑,「莫慌,有为师在。」
他迈开步子,越过计缘,走到前头。
他的脚步不快,甚至有些慢吞吞的。
可随著他迈出这一步,计缘便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。
鹧鸪哨带著他朝前飘去。
脚下的街巷飞快倒退,传送殿的穹顶,城中的楼阁,碎裂的护城大阵光幕,眨眼间便被甩在了身后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眨一下眼,人已经出了仙林城。
就在计缘被鹧鸪哨带著离开仙林城的同一时刻,仙林山盆地的天幕之上,多目魔君取出了一杆黑幡。
那杆黑幡约莫三尺来长,幡面上绣著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,每一个符文都像是用鲜血写成,散发著滔天的怨气与死意。
幡杆通体漆黑,泛著骨质的光泽,顶端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,珠子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无声惨叫。
摄魂幡。
多目魔君将黑幡轻轻一晃,幡面上的血色符文齐齐亮起,无数道黑色的丝线从幡中涌出,如同活物般缠向胡山。
胡山想要抵抗。
他周身法力狂涌,合体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,金色的狐火在他身周燃起一道火墙。
可那些黑色丝线根本不惧狐火,径直穿透火墙,一根接一根地扎进胡山的身体。
胡山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那些黑线没入他的体内,开始往外拉扯————拉扯的不是血肉,而是一道半透明的虚影。
那是他的元神。
一个合体初期大能的元神,就这么被摄魂幡硬生生地从肉身中拽了出来。
元神的面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