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,一头白发胜雪,面容却如三十出头的男子。
他穿著一件月白色宽大道袍,胸口以金线绣著一尊小小的丹炉。
他边走边念著一篇《丹经》,声音不高不低,却如洪钟大吕般在整座树冠上回荡。
那篇《丹经》讲的不是高深奥义,而是最基础的丹道法门————从草木辨识到炉火调控,从丹诀演化到成丹时机。
可偏偏是这些最基础的道理,让在场所有丹师都听得如痴如醉。
无关言语,近乎于道。
计缘盘膝而坐,双目微闭,识海中那些关于炼丹的碎片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排列组合。
之前卡住的十几处瓶颈,此刻有三四处豁然开朗,剩下的也在松动。
当那篇《丹经》念到最后一节时,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——四阶后期,稳了。
公孙衍没有落到平台上去。
他走到树冠上方约莫二十丈的位置便停下了脚步,脚下白云重新化作七彩祥云,稳稳托住他的身形。
他就那样站在所有人的头顶上方,衣袂在风中微微飘动,周身被七彩霞光笼罩,圣洁如真仙临世。
在场的所有人齐齐起身,双手抱拳,朝那个站在云端的身影深深鞠躬。
「见过公孙大师!」
计缘也跟著行礼。
可当他直起身来试图看清公孙衍的面容时,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根本无法聚焦————
那人周身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道韵,让他的身影看起来像是在水中晃动,怎么也看不真切。
甚至就连神识都被稳稳压制在体内,完全放不出分毫。
这还是计缘头一次面对合体期大能。
他感觉自己头顶仿佛坐了一尊真正的仙人,那种差距已经不是「境界」两个字能衡量的了。
就像是凡人与修仙者之间的差距。
公孙衍站在云端,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众人,嘴角挂著一抹温和的笑意。
「诸位道友远道而来,本座甚是欣慰,今日诸位不必拘束,尽管放手炼丹,各展所长。若是本座看得兴起————」
他说著微微笑道:「自会指点一二。」
场中丹师闻言大喜,再次躬身行礼,然后纷纷回到丹炉前,催动炉火,拿出压箱底的本事。
场面比方才更加热烈了数倍。
若是能得到一位七阶炼丹师的指点,那才是真正的天大机缘。
徐又侠这体修对炼丹自是没什么兴趣,他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了一阵,忽然侧过头来给计缘传音:「小师弟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