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条断裂的山脉之中。
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,峡谷两侧的石壁笔直陡峭,壁上没有一株草木,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在月光下泛著灰黑的光泽。
血朴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。
缩地术消耗巨大,以他元婴巅峰的修为强行催动,体内精血至少燃烧了将近一成。
但他顾不上心疼。
身后那道声音响起的时候,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一路窜到了天灵盖。
无忧岛主。
那个人就是无忧岛主!
血牙部落前段时间得到消息,说这幽魂城内隐藏了一个不知深浅的元婴修士,换做无忧岛主。
他此番乔装潜入幽魂城,打的就是摸清这个无忧岛主虚实的主意。
可人家不仅一眼看穿了他的身份,还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背后拍他的肩膀。
这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在对方眼里,他血朴子就跟一只被扒光了毛的鸡没什么两样。
这样的人,他不敢打。
他只想跑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喘第二口气,另一股让他更加心悸的气息便从天穹之上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九天之上,一座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青灰色大山正在缓缓降下。
大山降落的速度并不快,却将整座山脉的空间都锁死了。
方圆数十里的峡谷,山脊,沟壑,尽数被那座大山的阴影笼罩其中。
无论血朴子往哪个方向逃,那座大山都会稳稳地悬在他头顶。
血朴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宝,但他能感觉到那股镇压之力的恐怖。
他的身躯在颤抖,体内的法力运转变得滞涩无比,连抬一下手指都像是扛著一座山。
片刻之后,虚空中的景象再度变幻。
计缘脚踏长空,缓步而来。
他每踏出一步,脚下便会生出一圈淡金色的涟漪。
血朴子咬了咬牙,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精血。
一层淡红色的血光从他体内涌出,将那股镇压之力稍稍撑开了几分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盯著计缘,张开嘴,想要说什么。
可还没等他吐出一个字,计缘的身影便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。
这一次,血朴子甚至没有看到残影。
咫尺一枪。
计缘横跨虚空,整个人像是跨越了空间的阻隔,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血朴子脑后。
他五指收拢,右手之中火神枪骤然凝聚。
枪身上的火焰纹路在黑夜中绽开,灼热的灵力气浪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