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,现在可不是唱高调的时候。”
“事物是有多面性的,我不否认李县长说的是一部分事实,可国家改革的政策已经白纸黑字发到县里了,这不是我们能讨价还价的选择题,是必须啃下来的硬骨头。
你说困难重重,我承认,长乐县的矿业摊子大、历史遗留问题多,可这不是我们打退堂鼓的理由。”
“你们看看隔壁的宁安县,三年前的情况比我们还糟,矿工矽肺病的投诉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他们当时有人觉得根本改不动,可结果呢?硬着头皮推下去,关停了黑矿,整合了资源,不仅把安全事故降了九成,还借着绿色矿业的政策拿到了省里的专项补贴,现在矿上的工人工资涨了三成,医保社保也全跟上了。”
“可我们要是现在推出去,等着我们的是什么?”
夏风的语气陡然加重,“继续放任那些不合规的矿洞开下去,早晚得出塌房、透水的人命案子;矿工的矽肺病越拖越多,到时候家属堵着县政府门口要说法,我们谁担得起?
再说,国家的督查组可不是摆设,任务完不成,你我头上的乌纱帽都保不住,到时候再回头来收拾烂摊子,比现在推进改革难上十倍!”
李沐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指尖在桌下捏得发白,他迎着夏风的目光,也压着嗓子反驳:“夏书记,宁安县的情况能跟我们比吗?
他们的矿大多是国有的,我们现在要面对的,多数都是个人承包的,这背后多少都连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!现在一刀切关停,那些老板能甘心?
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,到时候他们煽动工人闹事,把脏水全泼到我们头上,说我们砸了他们的饭碗,你夏书记能压得住?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里带着一丝阴恻恻的底气:“再说,改革不是喊口号,要花钱的!关停矿洞要安置工人,整合资源要配套资金,处理历史遗留的工伤赔偿,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往外掏?
县里的财政是什么情况,你比我清楚,哪来的钱填这个窟窿?说句现实的,那矿区在滨盐县,税收、消费带来的好处都是滨盐县的,如今需要有人收拾烂摊子,让我们去上,你不觉得这对长乐县的百姓来说,很不公平么?”
“我知道,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情绪,但改革是不可逆的,就算我们不接,还是有地方会去做,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先开这个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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