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当。
如今大唐亡了,天下大乱,他们便是彻头彻尾的土皇帝。
“不交赋税,不服徭役,不听政令。”
刘靖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密报扔回案上:“这哪里是大唐的子民?这分明就是一颗颗长在吉州身上的毒瘤。”
彭玕在任这二十年,是如何治理吉州的?
三个字:和稀泥。
彭家祖上本就是湘西那边的蛮帅出身,深知这些洞主的难缠。
彭玕采取的是“羁縻”之策,只要洞主们不公然造反,不攻打州城,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汉民被杀了?
赔点钱了事。
田地被占了?
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这种姑息养奸的策略,看似维持了表面的和平,实则让汉蛮矛盾积压了二十年,早已到了喷发的边缘。
“畏威而不畏德。”
刘靖站起身,走到悬挂的图经前,目光森冷:“蛮夷之所以是蛮夷,就是因为他们不懂什么叫王法,只认得谁的刀子快。”
在他的治下。
决不允许有法外之地。
也决不允许有化外之民。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!”
刘靖的声音在空旷的帅帐内回荡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既然他来了。
那这吉州的天,就得换个颜色。
不管你是盘姓、蓝姓还是雷姓,也不管你是汉人还是峒僚。
既然活在这片土地上,该交的税,一文钱都不能少;该服的役,一天都不能缺!
这就是新秩序。
建立秩序,往往伴随着血腥。
刘靖不禁回想起这几日与张昭的密谈。
那个看似温文尔雅、实则满腹黑水的文士,给他出了三条毒计。
第一条:先礼后兵。
发檄文,宣示主权,要求各洞主出山朝拜新任节度使,并补交二十年的赋税。
这一条是幌子。
谁都知道他们肯定不交,甚至会撕了檄文。
但这个“礼”必须有,这是为了占据大义名分,是为了告诉天下人:我刘靖是讲道理的,是你们不听话。
第二条:杀鸡儆猴。
“节帅,吉州大大小小的洞主几十个,若是挨个去打,哪怕咱们有十万大军,也会被这十万大山给拖死。”
当时的张昭,眼神冷得像冰:“峒僚善于山地游击,若是他们化整为零,往林子里一钻,咱们不仅找不到人,还会被瘴气和毒虫耗尽钱粮。”
“所以,不能全打。”
“要挑一个最跳的、最凶的、平日里民愤最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