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似乎已经避无可避,只能引颈受戮。
然而,刘靖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。
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,只有那一双眸子,冷漠得如同万年寒冰。
面对那足以洞穿金石的一枪,他只是微微沉腰,双臂肌肉瞬间暴起。
手中那柄沉重无比的陌刀,在他手中竟仿佛轻盈如无物,以后发先至之势,横扫而出。
“开!”
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没有丝毫取巧的变化。
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,与快到模糊的速度。
“铛——!!”
一声令人牙酸、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谷。
赵横那引以为傲、千锤百炼的镔铁枪杆,在接触到陌刀锋刃的瞬间,竟如枯木朽枝般脆弱,直接崩断。
断口处平滑如镜。
而那陌刀去势不减,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,依旧沿着既定的轨迹,斜劈而下。
赵横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,他的嘴巴张开,似乎想要发出一声惨叫,但那声音却永远地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噗嗤!”
鲜血激射而出,如同一道猩红的喷泉。
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,赵横那壮硕的身躯,连同身上那套坚固的重铠,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为两半!
脏器与断肢洒落一地,场面惨烈至极。
周遭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淮南死士,目睹这非人的一幕,无不骇得肝胆俱裂。
他们手中的兵刃“当啷”一声落地,双腿发软,竟再也生不起一丝抵抗的念头。
这哪里是人力所能及?
分明是霸王再世,神魔降临!
刘靖一脚将赵横那半截尸体踢开,拄着陌刀,冷冷地望着谷口方向。
那里,秦裴带着两三千残兵,狼狈得像是一群丧家之犬,正仓皇逃入夜色之中。
“想跑?”
刘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珠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低声念道:“宜将剩勇追穷寇,不可沽名学霸王。”
随即,他猛地转身,厉声喝道:“传令!”
“命张衡领两千人,即刻追击!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……
乱军丛中,徐知诰身边的亲卫已被冲散殆尽。
他身上的文官袍服早已被荆棘挂得破破烂烂,沾满了泥土与鲜血,狼狈不堪。
两名杀红了眼的宁国军老卒挥刀逼近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徐知诰虽是文官打扮,却并未像寻常书生那般束手就擒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剑走轻灵,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