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曾想,这竟不是催命的恶疾,而是天大的喜事!
这从地狱到天堂的转变,让他激动得浑身都在轻颤,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那被冷汗浸湿的后背,此刻正贴着冰凉的衣衫,但心里却是一片火热。
“喜从何来?”
刘靖被他弄得一愣,心中仍是疑惑。
“两位夫人脉象圆滑如走珠,往来流利, 如盘中滚珠,此乃喜脉啊!”
张大夫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:“钱夫人已有两月身孕,崔夫人月份稍浅,但也有一月有余了!”
“双喜临门,天佑使君啊!”
“什么?”
刘靖整个人定在原地,脑子里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前一刻还在脑中盘算着要将哪个潜在的敌人连根拔起,下一刻却听到了这匪夷所思的喜讯。
这巨大的反转,让他那颗久经沙场的心,也瞬间失守,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震得魂不附体。
怀孕了?
还是一次俩?
崔莺莺和钱卿卿此时也止住了干呕,两人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的惊喜。
她们下意识地将手抚上了依旧平坦的小腹,仿佛能感受到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。
“我有……孩子了?”
钱卿卿傻傻地问了一句,随即眼圈一红,喜悦的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,怎么也止不住。
她紧紧抓着刘靖的衣袖,心中像揣进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。
父王钱镠虽将她许给了夫君,但平日里却并不如何上心。
偶尔派人送来些衣料首饰,也总是她那些更受宠的姐妹们喜欢的样式,从未问过她真正中意什么。
她名为公主,有时却觉得自己更像一件用来联姻的器物,而非一个被疼爱的女儿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!
她怀上了夫君的骨肉!
这是她自己的功劳,是她能在这座刺史府里,为自己挣来的底气!
崔蓉蓉站在一旁,愣了片刻后,脸上绽放出真心的笑容,由衷地为妹妹和钱卿卿感到高兴。
只是,在这份为妹妹和钱卿卿感到的喜悦深处,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。
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不远处回廊下,正在和侍女们玩着翻花绳的两个女儿——岁杪和桃儿。
看着女儿们天真烂漫的笑脸,她心中既有为人母的骄傲与满足,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她虽已为夫君诞下两位千金,为刘家开枝散叶立下功劳。
但在如今这局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