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坏,哪天不是你杀我我杀你?”
“拳头大就是硬道理,谁还管什么师出有名无名?万一他刘靖是个不讲究的,不宣而战,直接杀过来,咱们难道就伸着脖子让他砍?”
谭全播眉头紧锁,手中的羽扇停了下来。
他也知道卢光稠说得在理。
乱世之中,寄希望于敌人的道德,那是最愚蠢的行为。
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,给刘靖一个“不能打”的理由,或者说,一个台阶。
良久,谭全播的目光忽然落在卢光稠身后那幅并未挂出来的家谱草稿上,眼睛猛地一亮。
“有了!”
“使君,那刘靖不是一直高举汉家大旗,自诩汉室宗亲,要匡扶社稷,效仿昭烈帝刘备吗?”
卢光稠一愣,没好气道:“是又如何?那是他往自己脸上自抬身价,借着死人的名头以此邀名罢了!这年头,姓李的都说自己是李唐宗室,姓刘的都说是汉室后裔。至两汉至今,打着刘家旗号之人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”
“真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得端着这个架子,他得演这出戏!”
谭全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,压低声音道:“使君莫忘了,您祖上是谁?”
“我祖上?”卢光稠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,“咱们卢家世代居于虔州,往上数也就是个土财主……”
“哎呀!使君糊涂!”
谭全播一拍大腿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:“往上数!往上数几百年!咱们是范阳卢氏的旁支,那汉末大儒卢植,便是咱们的老祖宗!”
卢光稠眨了眨眼,一时没转过弯来:“卢植?这我自然知道,那是咱们卢氏的门面……可这跟刘靖有什么关系?”
“关系大了!”
谭全播兴奋地站起身来,挥舞着羽扇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那卢植……可是汉昭烈帝刘备的授业恩师啊!”
“他刘靖既然要当汉室忠臣,要学刘皇叔,那咱们就是他先祖恩师的后人!”
“这层关系虽然远了点,大概有八百里那么远,中间隔了几百年……”
“但只要咱们把姿态做足了!咱们是长辈的后人,是有传承的!”
“使君这就备上一份厚礼,以前辈后人的身份,去‘祝贺’他平定叛乱。信中言辞要恳切,要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!”
“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更是欺师灭祖不得!”
“他刘靖只要还想要那张‘仁义’的皮,只要他还想招揽天下的读书人,就绝对不好意思对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