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这些人耍什么把戏。
彻底安静后,那名御史上前一步,朗声道:「若告御状,击登闻鼓,上禀陈词文书!」
他的声音高亢,带著北疆独有的粗犷,脸颊上满是风吹雨打的干裂痕迹,此人正是年后刚从北平行都司调任京城的杨士奇。
此话一出,在场学子纷纷将目光投向最前方的翰林修撰吴言信,面露期待。
察觉到诸多目光聚焦,吴言信脸色一僵,虽有些不情愿,但事已至此,早已没有退路。
他抬头看向身穿蓝袍的杨士奇,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:「你便是杨士奇?」
「正是。」
杨士奇面不改色,神情如松似柏。
这话一出,学子们看向杨士奇的目光多了几分炽热,更多的却是嫉妒。
他们早有耳闻,曾赴关外任职的解缙已然回京,还带回了同乡杨士奇,二人皆获陛下赞誉,杨士奇更是直接得官。
要知道,朝堂之上虽有不少未经科举的官员,但大多出自国子监,像杨士奇这般落第秀才,既未入国子监,也未参加科举,却能直接授官,无疑是一步登天。
这让他们如何能不羡慕?
莫说是七品御史,即便九品县丞或是杂官,他们也毫不嫌弃。
场面上沉寂了许久,见众人迟迟未动,杨士奇再次开口:「若告御状,击登闻鼓,上禀陈词文书!」
他语气依旧沉稳,即便面对百余人也毫无惧色,仿佛历经沙场厮杀,事实上,自回京后,这般场面于他而言早已不足为奇。
过去三年在北平行都司绘制鱼鳞图册,上百人的械斗他见得多了,千余人的作乱也亲身经历过,到后来,他甚至与解缙一同披甲奔走各村,提防暗箭偷袭,那里民风彪悍,百姓真敢挽弓射箭。
而眼下这些读书人,杨士奇比谁都清楚他们色厉内荏的本性,只因他昔日也曾是其中一员。
见众人仍无动作,杨士奇第三次高声道:「若告御状,击登闻鼓,上禀陈词文书!」
「三次不纳,视为放弃。」
哗人群顿时喧闹起来,不少人对杨士奇的言辞颇为不满,甚至有人破口大骂:「杨士奇,你个落第秀才,侥幸得官,哪来的胆子如此嚣张跋扈!」
杨士奇顺著声音望去,顿时有十几人眼神躲闪,纷纷低下头去,他轻笑一声:「诸位,本官乃都察院监察御史,奉命守护登闻鼓。
若是尔等不告御状,便请退下,莫要妨碍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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