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个员工亲戚的三姑的女婿的表弟找个工作,事无巨细甘国阳都会过问,这是他做事的风格,他有超人的精力和惊人的记忆力还有处理能力,他喜欢用这些东西填满自己的日常生活。
这次,甘国阳让甘文江也加入了进来,虽然他还很年轻,但甘国阳希望他多参与一些家族事务管理。
2008年的次贷危机让甘国阳的资产翻了不止一倍,现在他的整个产业庞大的有些消化不良,他急需提拔一些值得信任的人。和打球时一样,甘国阳坚信,流著相同血脉的人是最值得相信的。只是甘文山选择打球,他自然要多培养这个侄子。
进门时,房间里还坐著一个头发灰白,面容有些枯槁的中年男人。
他穿著浅绿色的工装,时不时捂嘴咳嗽,甘国阳先示意甘文江在一旁坐下,跟著转向这个中年人,温和地说道:「凯恩,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?你知道,每一个911英雄在我这里都会得到不错的安置。我看了你的医院报告,情况并不是太好,你需要好好治疗。」
中年男人又咳了两下,道:「我以为政府不会抛弃我们————而且维加斯太远了,我一直在纽约。我以为——」
他叫凯恩—米勒,2001年911事件后,他和战友一起冲进世贸中心废墟进行救援。由于未佩戴完善防护装备,废墟中混杂的石棉、重金属、有毒粉尘与高温烟气,给他留下了严重后遗症。
美国官方仅对当场死亡、重伤的救援人员发放补偿金,忽略了有毒粉尘带来的隐形伤害。救援结束数年后,凯恩出现了哮喘、肺功能损伤、慢性呼吸道炎症等病症,并患上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,身心彻底被击垮。丧失了劳动能力的他,为了支付治疗费用,减轻家庭负担,多年来反复申请911受害者赔偿基金与专项抚恤补助,却屡屡遭遇驳回与推诿。
因为官方拒绝对纯心理创伤进行赔付,他的重度PTSD不满足赔偿标准,同时他的身体病症属于长潜伏期灾后伤病,发病时间距离救援相隔多年,官方以「无法直接证明病症与911救援存在唯一关联」为由,质疑伤情关联性,而且随著时间推移,赔付资金越来越少,关注度越来越低,加上联邦和地方政府之间扯皮、踢皮球,凯恩和很多同事、战友一起,在贫困甚至死亡的边缘徘徊。
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选择到拉斯维加斯寻求甘国阳的帮助,